接連幾天,元賜嫻都沒再往陸時卿跟前湊,預備裝個病,叫他好好歉疚一番。直至七月半,徽寧帝在罔極寺躬身主持盂蘭盆法會,欽點了元家兄妹到場,她才與他打了個照面。
佛教傳言,盂蘭盆節是解除亡親苦厄之日。所謂“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矣”,在佛教興盛的大周,下至百姓,上至皇室,都會在這一天設齋供僧,去往寺廟超度、拜懺,也祝願在世的親人延年益壽。
罔極寺是專供宮廷朝禮的皇家寺廟,位於長安城東北的大寧坊內。元賜嫻得了聖命,身著玄衣,與一眾皇室子弟一道隨駕,跟在帝王車輿後邊徒步而行,遠遠便見佛塔聳峙,日出的金光灑在塔尖,籠罩得整座寺院巍峨而肅穆。
元賜嫻是宗室女,非正統皇室,因此挨在隊伍後方。當然,比陸時卿等一幹文武官員靠前一些。
到了罔極寺,聖人的車輿落了地,金吾衛開道,一路引眾人往廟內道場去,前方,七面寫有大周歷代帝王名號的巨幡獵獵翻卷。
四下寂靜,甚至能聽見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朗朗誦經聲。
跨進門檻時,元賜嫻瞧見前邊徽寧帝的步子不知何故頓了一頓,等上前,才見地上躺了隻奄奄一息的秋蟬,想來他方才約莫是在避開它。
倒非聖人真有如此仁心,而是眼下這等場合,殺生是觸犯祖宗的大忌,將為大周招致禍患。這樣一隻小小的秋蟬,倘使是聖人不小心踩著,尚可隻手遮天,若換作旁人,或將換來殺頭的罪名。
元賜嫻扯扯一旁元鈺的袖子,示意他腳下當心。
這盂蘭盆法會的第一項儀式便是將祖宗們迎入道場。
廟內道場布置開闊,正中一張數丈長的祭臺上整整齊齊擺了供品,正前設一隻碩大的青銅祭鼎,裡邊盛滿香灰,旁側站了大周貴人圈裡最有名望的虛圓法師,及其名下幾個出色的僧人子弟。
金鍾撞鳴,傳來三聲清音,宮人們高舉七面赤底玄字的巨幡入內,徽寧帝緊隨在後,從僧人手中接過三柱細香,照虛圓法師口中悼詞祭天禮拜,接著便輪到後方諸皇親,拜完一個,退出一個,再進一個。
皇親數眾,如此一陣過後,元賜嫻已等得百無聊賴,隻好盯著前邊貴人們的後腦勺發呆。倒是鄭濯上前的時候,遞香的僧人手一抖,不小心將香灰撒落在了他的手背,叫她神思一下歸了位。
這新鮮的香灰該是滾燙的,僧人一驚,慌忙就要請罪。鄭濯卻打個手勢止住了他,大約是不願如此場合多生事端。
元賜嫻覺得奇怪,為何其餘人都好端端的,輪著鄭濯就出岔子了。
她心生疑竇,想找機會查探一下他的傷勢,等他自道場退出,經過她身側時,便從袖中取出一瓶藥膏,攔下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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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之所以隨身攜帶藥膏,也是因怕被香灰燙傷,有備無患的緣故。
鄭濯微微一愣,見元賜嫻指了指他的手背,朝他比出個口型:擦擦。
他笑了笑,無聲回她一句“多謝”,繼而抬手接過藥膏,塗抹好了再遞回給她,朝她頷首示意別過。
元賜嫻不動聲色瞧了眼他手背上的燙紅,也朝他略一頷首,回頭目送他離去,卻突然對上一道寒芒。
文官隊伍裡,一身祭服的陸時卿正望著她,一雙斜挑的鳳目幾乎眯成了一道縫。
第26章 026
實則元賜嫻的氣早就消了。陸時卿此人,她是不奢望他低聲下氣道歉的。他能拐著彎託陸霜妤上門慰問便已難得, 何況當日那茬, 說到底也算她的過錯,因此她晾他這些天, 並非當真不願理他,而是走了個“戰術”。
正如此刻,她瞧見他冒火的眼神, 偏不給他好顏色瞧。玉指一伸,將碧綠的瓷瓶捻著轉了一圈, 確信晃到他眼了, 才緩緩收回袖中。
陸時卿心中冷嗤一句“幼稚”,理了理衣襟, 目視前方, 神情倨傲。
元賜嫻便也扭過了頭來,暗暗垂眼回想鄭濯的傷勢。
方才湊近一瞧, 她發現, 僧人失手抖落的香灰大多撒在他袖口, 手背處則十分輕微。如此一點燙紅,於武人而言不過像被蚊蟲叮了一口,真要說是誰刻意為之, 似乎沒什麼道理。
她想,大約是她過於關注鄭濯,杯弓蛇影了。可等了一晌,當她打消疑慮, 上前去接僧人手中的細香,卻復又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這細香的味道,與鄭濯身上的香灰不一樣。
她伸出的手一頓。給她遞香的僧人也是一愣,卻見她很快笑了下,仿佛什麼也未發生,接了香去到祭鼎禮拜,繼而退出了道場。
元鈺先她一個作禮,出來後放慢了步子等她,見她跟上,偏頭小聲問:“方才何事?”他注意到她有一瞬停頓。
此刻人多眼雜,元賜嫻搖頭示意無事,待去到舉行下一場儀式的大雄寶殿附近,才壓低了聲道:“阿兄,你聞聞這香灰。”說著抬起袖子來。
剛剛作禮時,她趁僧人不注意,掸了掸細香,留了撮香灰在袖子上。
元鈺低頭一嗅,不明所以道:“有何不對?”
“阿兄拿到的細香,與我這袖子上香灰的氣味,及祭鼎裡邊的,想來是一樣的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可六皇子身上的卻有些不一樣。”
元鈺知道她這妹妹五識素來靈敏,卻到底心存疑慮:“如此細微差別,你可會聞錯?”
元賜嫻搖搖頭道:“當真不一樣,大抵都是佛香,卻混了些別的什麼。”她皺眉回想一番,“我好像在滇南哪處聞過這氣味。”
說話間,兄妹倆已來到大雄寶殿,見殿外都是行完祭禮,駐足歇息的皇室子弟,便不好再多言。
元賜嫻稍稍一掠,沒尋著鄭濯,倒一眼瞧見鄭筠孤身一人跪在殿內蒲團上,雙手合十對佛禮拜,看背影很是虔誠。在場的皇室子弟多是礙於聖命才來的,唯獨她,似乎是真心向佛。
她打量了鄭筠一番,忽然明白當初何以覺得這位貴主不像愛好打馬出遊的人了。
此人的舉手投足都透了股十分厚重的氣韻,她的聲色是淡的,眼神是淡的,倘使真要有個形容——她很像一名長齋禮佛的出塵者。
這世上似乎沒多少能叫她打起精神的東西。當然,可能除了陸時卿吧。
元賜嫻感覺得到,鄭筠對她的一切注意,都是源於陸時卿。
鄭筠禮拜完,回身見她站在殿門口,含笑上前,先與元鈺打了個招呼,繼而問她:“縣主也來禮佛?”
元賜嫻看了眼殿內金光閃閃的釋迦牟尼像,搖頭道:“不是,我不信佛。”說完似覺此地此言不妥,笑了笑補充道,“不是很信佛。”
鄭筠淡淡眨了眨眼:“如此,縣主可信輪回?”
她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番,最終不答反問:“貴主呢,您以為這世間可有輪回?”
“世間種種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”鄭筠微微一笑,“我信因果,也信輪回。”
她說完便與元賜嫻告辭,去候在一旁的婢女處取囊飲水了。
元鈺見狀“嘖”了一聲,悄聲感慨:“你們女孩家真是堪比毒蛇猛獸,這明槍暗箭的,一個字能有八個意思,聽得我脊背都涼。”
元賜嫻覷他一眼,剛欲回嘴,卻不知因這番話想到什麼,臉色一變。
“怎得了?怪嚇人的。”元鈺問。
“阿兄,我記起來了。”她扯了下他的袖子,拉他到無人處,然後道,“你知道的,滇南有各種各樣的毒蛇,我剛去到姚州,特別怕這東西。阿爹便尋來一種專門誘蛇的藥草,將咱家府邸附近的蛇都給滅了個幹淨。”
元鈺斂色問:“你是說,六皇子身上有這藥草的氣味?”
元賜嫻神情凝重地點點頭。
元鈺一剎想通了其間環節,問:“那咱們?”
她臉一揪,躊躇一晌道:“……也不好眼睜睜見人家著道吧,畢竟眼下,他也沒做對不起元家的事,咱們還在一條船上呢。”
元鈺點點頭:“阿兄找他去。”
她攔住他:“別。你的身份比我敏感,少在人前與他打交道,我去。”
元賜嫻四顧一番,找了個僧人詢問,得知鄭濯似是被誰喊去了罔極寺的南寺門。
她謝過後便匆匆往那處趕,到時果見鄭濯正與幾名侍衛說話,手中拿了一張羊皮圖紙,像在商議什麼,見她來,稍稍一頓,眼色疑問。
這南寺門連了外牆,牆沿下便是一排濃密的矮叢,瞧上去著實是藏蛇的好地方,元賜嫻心驚膽戰地朝他腳邊掠了一眼,疾步上前:“殿下,可否借一步說話?”
鄭濯點點頭,將手中羊皮圖紙交給侍衛,剛欲隨她走,卻聽腳邊矮叢一陣窸窸窣窣響動,不過一剎,一條赤身銀紋的細蛇一躍半丈高,直向他手腕襲來。
他驀然抬眼,一手扯了元賜嫻往身後掩,一手一把抽出旁側侍衛腰刀,橫劍一拍,劍柄過掌,刀鋒倏爾落下,直接斬爛了蛇身七寸處的心脈。幾番起落,前後不過兩息,快得一旁幾名侍衛連個步子都來不及挪。
元賜嫻臉色煞白,瞧著癱軟在地,血肉模糊的赤蛇,嚇得連驚叫都忘了,一陣急促喘息。
天曉得,不怕狗的元賜嫻真的很惡心蛇,甚至幼年時候,曾被這玩意兒嚇暈過。
她原是不曾預計到會與蛇正面交鋒的,緊趕慢趕來提醒鄭濯,哪知晚了一步,撞到了蛇口上。早知便由阿兄出面了。
鄭濯還攥著她的手,因此感到她掌心潮湿而發涼,滿是細汗。他回頭看她:“你可還好?”
元賜嫻不太好,甚至眼前都冒了星子,微微犯暈,她咬了下舌頭,感覺到一點腥甜,勉強支撐住了,回神後將手一把抽出,搖搖頭:“我沒事。”然後提醒道,“殿下,您殺生了……”
鄭濯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知道。”
見他神色平靜,眼底毫無意外,元賜嫻略有不解,皺皺眉剛欲再問,無意一眼,卻見寺門前站了個人。
陸時卿負手原地,不知望了這邊多久。
鄭濯遠遠瞧他一眼,問元賜嫻:“縣主方才尋我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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