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那時候還沒拿住真憑實據,又見鴻銘整日為戰事煩心,就沒跟他講。
他回宮後,我雖查出福祥是前朝的餘孽,也不想再跟他說了。
現在,他倒成了我離開紫禁城的一把關鍵的鑰匙。
一日,我例行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,遠遠看見了福祥,把他宣到近前問話。
我屏退眾人,拿出一本《四十二章經》。這東西,應該就是他潛伏在宮裡要找的東西。
不等我威逼利誘,他倒反客為主,勸說我加入匡扶前朝的組織。
「我距離至尊的皇後之位,不過一步之遙。加入你們,還能有更大的好處嗎?」
他則一改太監卑躬屈膝的姿態,忽然站直了,目光灼灼道:「太子福晉沒有發落我去大理寺或者慎刑司,而是叫我到你跟前問話,不就是因為,您也瞧不上這蠻夷朝廷的做派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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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道:「你們朱明王朝的做派,也沒好到哪裡去。」
但礙於還要用這個人,我暫且按下,聽他繼續說。
「實不相瞞,完顏小姐,您不來找我,我也是要來找你的。我們主子說了,小姐之才,冠絕古今,若能匡扶漢室,必以國士待之。」
「謬愛了。」
「小姐切勿過謙,我們主子說了,小姐但凡有所驅使,我等必全力相助。」
這小子,很光棍。知道自己必S無疑,又破釜沉舟了一把。
不過,他賭對了。
我確實對這座皇宮,厭惡透頂。
於是,我們很快敲定了離宮的計劃。
6
他的主子到底是紫禁城的第一任主人,福祥對這座皇宮了如指掌。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,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,在建造宮殿的時候,都留了逃生通道,隻是極其隱蔽,難以察覺。
我們最後選定東北角景福宮後院的那個水井。
外表看來平平無奇,但在水下 2 米深的位置,有一處機關,用特定的鑰匙打開門,即可連接一條地下通道。
這條通道極長,可直接通往城外,缺點是,必須會潛水,逃生門打開後,井水會流入通道,導致井水水位快速下降,若有細心的偵查高手,定會發現其中玄機。
好在,太子不是要娶側福晉了嗎,宮裡張燈結彩之際,必然需要水軍各處作業,填滿各宮苑的太平缸,以做防火用。
福祥想辦法接了水軍的活,我們的離宮計劃,也就成功了一半。
鑑於含香是公主之尊,阿裡和卓為了這門親事,又以國禮陪嫁。皇帝特許,各處儀軌都升半格,還下旨將圓明園新造的寶月樓指給含香,專供鴻銘與含香居住,這次婚禮更是破天荒在太和殿舉行,可謂榮寵至極。
所以,整個皇宮都在為迎娶側福晉忙碌,婚宴當天,後宮的娘娘小主們都在受邀之列。
而我是有孕之身,況且還背著皇帝和鴻銘的處罰,不宜拋頭露面。
加之大宴賓客,太和殿周圍人手不足,又從後宮各處緊急徵調了不少人過去。所以,入夜後,整個後宮異常地安靜。
我能清晰地聽到水車轱轆壓過金磚的聲音。
我佯裝失落,早早地就寢了。
值守的宮人們的茶水裡,也被我悄無聲息地加了點助眠的藥。
所以,水車來到重華宮附近時,我利落地從後角門閃身出去,無人察覺。
那臺水車上,早有一個為我準備好的空桶。
到了景福宮,福祥借口進去檢查太平缸,順利地帶我去了後園的井邊。
這是一處沒人住的宮苑,隻留了一個太監看守。其餘人都被借調去了太和殿伺候。
福祥熟絡地拿出御膳房順出來的四喜丸子,和看守太監喝起了小酒。
末了,借口嫌棄水車沉重,偷懶想回去睡覺,遂把水車裡的水悉數倒進井裡,哼著小調離開了景福宮。
而我,早已潛入深井之中,奮力開啟閘門,順著通道爬向自由的方向。
井水很冷,通道很窄,我一度擔心腹中孩兒受不了。
可是,他全程很安分,隻在我重見天日之時動了幾下,示意我他很好。
真是個好孩子。
7
迎娶側福晉的婚禮很熱鬧,鴻銘卻全程心不在焉,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。
他知道今晚哈琳必會傷心,可是,皇上派到他身邊的人時刻緊盯著他。
他若表現得與哈琳太過親近,隻會讓皇上連他也猜忌起來,那重華宮與乾清宮,就再難有轉圜的餘地了。
眼下隻有先委屈下哈琳了,等南疆的事兒徹底了了,皇上氣消了,他再好好跟哈琳賠罪。
哈琳心軟,一定能原諒他。
至於含香,他已經請旨在圓明園建了寶月樓,不讓她住宮裡,哈琳也眼不見心不煩,他的苦心,哈琳應該也能明白。
話說回來,她不明白又能怎麼樣呢?她娘家沒人了,老家也回不去,兵權也卸給了朝廷,現在還懷上了他們的孩子,該老老實實地做個後宮的女人了。
宴席上,人聲鼎沸,鼓樂齊鳴。但鴻銘右眼皮還是一直跳,他不放心,吩咐手下太監人去看看重華宮的情況。
結果,沒等到回話,卻被帝後叫到偏殿訓話。
「沒出息的東西,把個女人寵得無法無天!我看你呀,以後要重蹈武後之亂!」
鴻銘趕緊跪下請罪:「兒臣不敢!」
「什麼不敢,我看你敢得很吶。男兒膝下有黃金,隻跪天地君親師。但你看看你,跪了她多少回?別以為我不知道。
「兒啊,她完顏哈琳隻是你的女人,不是你的祖宗!」
「啟稟皇阿瑪,哈琳有孕在身,兒臣隻是擔心皇嗣安危,別無他意。」
眼見皇上又動了氣,皇後趕緊出來打圓場:
「今日是兩國結親,不是尋常婚配。勿要再被其他小事打擾了。
「我們離席太久,又要被有心人揣測,還是盡早還席吧。」
皇上聽勸,哼了一聲,先行一步。
皇後則扯著鴻銘在後面慢慢跟著,小聲道:
「三朝回門後,阿裡和卓就回南疆去了,這幾天,千萬不能拂了南疆使團的面子,你裝也要給我裝出來厚愛香福晉。
「聽到沒有!」
見鴻銘蔫頭耷腦,老大不高興的樣子,皇後又低聲訓斥道:「你皇阿瑪,可不是隻有你一個兒子,我朝也不是沒有廢太子的先例!」
鴻銘無奈,隻得打起精神,再次端起太子的架子,跟宴席上的人虛與委蛇。
8
三天後,送走了使團,首領太監才哆哆嗦嗦來報告,說太子福晉不見了。
鴻銘的腦袋,嗡得就炸了。
不見了是什麼意思?
他從圓明園一路快馬回宮,不顧侍衛阻攔直接騎馬踢開重華宮門。
庭前海棠依舊,室內陳設依然,甚至那隻被他打破的青玉花樽也重新換上了一隻一模一樣的。
隻是,應該坐在書案前寫字的人,不見了。
「什麼時候發現人不見的?」鴻銘沉聲問。
掌事姑姑膝行幾步上前回話:「三天前的夜裡就不見了,奴婢求著侍衛大哥快上報,可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,非說是咱們福晉耍手段,故意要破壞側福晉婚禮。」
眼看鍋要落在自己頭上,小侍衛急忙撇清:「不是,殿下,莫聽這刁奴胡謅,小人雖覺詭異,但當夜就上報了的。」
但侍衛統領頭上的汗已經下來了。
鴻銘問:「他報給你了嗎?」
侍衛統領跪在地上,汗水涔涔,卻也不敢擦,喏喏道:
「確實,確實是,報……報上來了。但……但……但殿下不是囑咐臣,以後重華宮的事,無須報予您知曉嗎?
「臣……臣也是看這宮裡的人鬧得實在不像樣,才冒S進來查看一番,確認太子福晉真的不見了,才上報的。
「但臣昨日就上報了,真的,不信您問魏公公。」
戰火燒到魏公公身上,他趕緊跪下:「奴才有罪,奴才該S。」
後面的人,再說了什麼話,鴻銘已經聽不見了。
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,他不相信,一個大活人會憑空消失。
他先是帶人在重華宮掘地三尺,後又擴大搜索範圍,滿宮裡搜查一切可疑的人和地方,攪得宮裡雞犬不寧。
接著又連續一周在城裡搜查,過往車輛,新進人員,但凡有一點疑點的人,他都一一親自過問,不眠不休,整個京城被他查了個天翻地覆。
直到有一天,他體力不支,當街從馬上墜落,才結束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搜查。
外面的人隻當太子爺在搜查什麼了不得的賊人。
宮裡的人卻起了流言。不知道誰先起的頭,說太子福晉是妖精變的。
緊接著有人說婚禮那日,他看見重華宮裡冒起一股青煙。立馬有人做證,說他也看見了,還在青煙裡看到了太子福晉的本體法相,是一個長著翅膀的西洋妖精。
人們說:「對對對,太子福晉肯定是西洋妖精,不然的話,她怎麼會彈西洋鐵絲琴。咱這兒可沒人會這玩意兒。」
等鴻銘從病中醒來,想要出城再找人的時候,這個流言已經迭代了好幾個版本,最新的版本是,有人看見太子福晉變成的鳥人落在完顏府的房檐上,哀鳴幾聲後向西飛走了。
「一派胡言!」鴻銘嘴上這麼說,但心裡其實也越來越相信這些流言。
他第一次見到哈琳時,就知道這個小姑娘不簡單,她從未見過西洋人,卻會彈西洋鐵絲琴。
她從未學過醫,病人到她手裡卻能藥到病除。
她一天兵書也沒讀過,卻能排布出驚奇絕妙的火槍陣。
更不用提,她隨手畫出讓工匠們嘆為觀止的火槍圖,自創的字母語言,以及她在學堂上教給隆美爾他們的那些聞所未聞的思想。
直到奪門之變後,她在睡夢中呢喃著回不去了,又抱著自己叫二哥,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。他才知道,哈琳來自異世界。
難道,她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法門?
那麼他可能真的失去了哈琳,今生再無相見的可能。
思及此,鴻銘淚如雨下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再度陷入昏迷。
太醫們手忙腳亂地用各自的看家本領,想辦法吊住太子的命。
皇後哭成淚人,皇帝搖著頭說:「不中用了,不中用了。」
一個月後,神機營 28 位將領集體請辭,皇帝做樣子挽留了兩次,最終還是批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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