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整個下午,我寫作業,他倆睡覺。
我寫了多久,對面的黑白無常就睡了多久。
窗棂的光影逐漸變幻,等到窗外夕陽西下,黑衣男終於有了動靜。
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,撈過桌上的奶茶就開始喝,我看了一眼,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那是我的奶茶!
我瞪大眼睛看向對面。
黑衣男睡眼蒙眬,見我突然望向他,表情先是迷茫,下一秒反應過來——
「咳咳——」
右邊看書的老太太立刻扭過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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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噓——」
黑衣男張嘴想要道歉:
「對——」
「噓——」
「我——」
「噓——」
黑衣男:「……」
這什麼情況?
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我哭笑不得。
黑衣男不知所措,拿著奶茶傻傻地坐著,我忍著笑意,把一包紙遞給他。
男生抬起頭,充滿感激地看了我一眼。
過了幾分鍾,一部手機被推了過來。
我看著屏幕上的二維碼,有些發懵。
這是?
我不明所以地看過去。
黑衣男已經收拾好了,見我抬頭,他又舉起一張紙,眼巴巴地望著我,紙上寫著字:「加我,求求你。」
救命,帥哥撒嬌,這誰能頂得住啊?
我臉一熱,大腦瞬間空白,手忙腳亂地加了他的聯系方式。
昵稱很簡單,就一個字,路。
頭像是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大狗,不知道是自己養的還是隨便找的圖,不過看起來像是個喜歡動物的人。
「你好,我叫路為暄」
路為暄,我默默念了一遍這三個字,名字很好聽。
點開備注,敲下三個字:
黑無常。
「對不起不小心喝了你的奶茶 QAQ」
看起來是個酷 boy,沒想到居然還會用顏文字,還挺反差萌的。
我笑了笑,回復他的消息:
「沒關系。」
「腦子睡糊塗了Ծ‸Ծ 要不我今晚請你吃飯吧?就當賠罪。」
「我今晚沒時間,一杯奶茶而已,不用在意。」
「好吧,那以後有時間了你來找我,我隨時奉陪。」
還挺較真的,不過剛認識沒多久,想來也隻是客套話罷了。
我沒多想,隨意敲了個「OK」回復。
「Yeah!那我先走了,回頭見~」
「還有,謝謝你的紙巾(  ̄︶ ̄ )」
路為暄走了,沒有叫醒旁邊那個夢周公的白衣男,過道旁的老太太安靜地翻著書,我的視線卻定格在那個彎彎的笑臉上,恍惚間,又想起了江辰。
和江辰在一起時,快樂好像是件很難的事。
這麼多年,我已經習慣了跟在江辰身邊,他對我的照顧讓我漸漸迷失,總以為自己在他心裡是特別的,於是我樂在其中,看他的臉色說話、做事,事事以他為先,以為他高興了,我就會高興。
可是沐月的出現讓我徹底明白,不是這樣的。
那些獨特的溫柔、照顧,因為沐月的離開而無處安放,江辰四處尋找可以存放他這些情緒的人,恰巧,我出現了。
一個剛轉學過來,沒有朋友的小可憐,還有人比我更合適嗎?
我就像一個臨時撿來的洋娃娃,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識,隻要時時刻刻陪著他、看著他,在他身邊做個乖巧聽話的玩偶就夠了。
然後,等沐月回來,用來代替的洋娃娃沒用了,我就該離開了。
怪不得,我對江辰的喜歡幾乎都寫在了臉上,周圍的朋友人盡皆知,唯有江辰不在意,在朋友們調侃著試探時岔開話題,笑著讓他們別胡說。
我是真的以為他不知道,所以把心意藏在心底,暗暗期待著結果的那一天。
卻原來,不知道是假,不在意是真。
江辰的心裡隻有沐月,也隻在意她。
書本上的字跡漸漸變得模糊,我做了個深呼吸,閉上眼,嘴角卻微微上揚。
沒關系,都過去了,都會過去的。
4.
情人節過後,我就再也沒見過江辰了。
其實之前也不常見,隻是我一心追著他,如今清醒過來,才發現我和江辰之間的聯系,原來是這麼薄弱。
他的朋友圈倒是依舊熱鬧,前天還發了張與沐月的合照,配文:「想念和你在阿拉斯加滑雪的時光。」
你看,我不找他,他就永遠不會來找我。
合上書,我伸了個懶腰,準備出門和閨蜜去校門口新開的烤肉店吃晚飯。
沒想到,卻在烤肉店門口遇到了江辰和沐月。
真是冤家路窄,我深吸口氣,正打算找個地方躲一下,沐月卻眼尖地發現了我,喊道:
「那不是桑願嗎?」
江辰站在沐月身邊,手中還拿著她的包,看見我,他皺了皺眉: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什麼語氣?
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回他:
「這條街又不是你家的,我想在哪兒就在哪兒!」
江辰的臉色驀然陰沉,剛要開口,沐月阻止了他:
「是不是小松告訴你我和阿辰約在這裡吃飯的?桑願,你要是想見阿辰可以直接說啊,我們又不會不帶你。」
聞言,江辰臉色稍緩,在我臉上打量了一圈後,冷笑出聲:
「原來是故意跟著我們,桑願,幾天不見,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!」
「誰故意跟著你了,我是來和朋友一起吃飯的!」
「是嗎?」沐月嫣然一笑,伸手挽上江辰的胳膊,「那你的朋友在哪兒呢?」
我被這個動作刺到,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,聲音也沒了底氣:
「還沒來……」
「哼。」
江辰嗤笑一聲,仿佛認定我在嘴硬。
衣袖中的手緊緊握在一起,我咬著唇,卻不知道該怎麼辦,隻想立刻轉身逃跑。
就在這時,一隻胳膊搭上了我的肩,耳邊也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:
「桑願,怎麼站在這裡啊?等很久了嗎?」
我茫然抬頭,正對上身旁人的視線。
5.
黑無常?
不對,是路為暄!
怎麼回事?他怎麼來了?
我還沒反應過來,江辰先冷冷開口:
「你是誰?」
「我是桑願的朋友。」
江辰不信:「朋友會勾肩搭背?」
「當然,因為我們關系好啊!」路為暄狡黠地笑了笑,目光在江辰與沐月身上轉了一圈,「就像你們一樣。」
江辰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,說實話,這麼多年來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副表情。
沐月拽了拽他的手,江辰沒理,隻SS地盯著我,咬牙切齒道:
「桑願,你真是好樣的。」
我撇了撇嘴,沒搭理他。
「預定的時間到了,我們就先走了,回見。」
路為暄敷衍地揮了揮手,攬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,我不知所措地跟著他轉身,卻仍然能感受到背後灼熱的視線,仿佛要刺穿我。
走出一段距離後,路為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:「你被欺負了?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「那我剛剛幫你還回去了。」
路為暄確實幫我出了氣,以江辰剛剛的表情來看,他們今天是吃不好這頓飯了,想到這裡,我心裡不禁有些得意:
「是,今天真是謝謝你啦。」
「沒事。」路為暄湊近我,眼神發亮,聲音也驀地低了下去,「那現在,你也幫我個忙唄?」
我:「……」
怎麼感覺沒好事呢?
我趕緊拉開距離,狐疑地看著他:
「什麼忙?」
路為暄爽朗一笑:「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幫我照看一下狗,我要去找個人,帶著它不方便。」
狗?
我低頭一看,這才發現他居然牽著一條阿拉斯加犬。
我嚇了一跳:「它什麼時候來的?」
「它一直都在啊!」路為暄眨了眨眼,無辜地看著我,「因為它很乖很聽話,沒有出聲,所以你才沒發現它。」
真的假的?
我遲疑著接過牽引繩,毛茸茸的大狗吐著舌頭蹲坐在地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,一動不動。
「你看,我就說它很乖吧?」路為暄拍了拍我的肩,「放心,我很快就回來。」
說完,他就像一陣風一樣,轉眼消失在街角,我隻能站在原地,跟這條狗在原地大眼瞪小眼。
「願願,對不起,我來晚了……」閨蜜姍姍來遲,聲音在看到狗的瞬間乍然消失。
「這狗是……」
閨蜜的眼神在我和阿拉斯加之間轉了又轉,聯想起江辰的朋友圈,她神色一凜,果斷嘲諷我:
「怎麼?不當舔狗了,想學它去阿拉斯加當拉雪橇的狗?」
我:「……」
不愧是我閨蜜,說出的話就是有分量。
我把剛剛發生的事講了一遍,她的臉色才緩和。
「那個江辰,還真是陰魂不散。」
誰說不是呢?
我嘆了口氣,感嘆今天時運不濟。
不遠處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,我眯起眼:「啊,他回來了。」
路為暄跑到我面前,胸口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微微起伏,他撩了把額發,伸手接過狗繩:
「謝了,這位是?」
「我朋友,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飯。」
「吃飯啊……」
路為暄歪了歪頭,神情若有所思。
「唉,說起來,我還欠你一頓飯呢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上。」
路為暄哀怨嘆氣,委屈地看著我。
就一頓飯而已,居然記到現在,我覺得有些好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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