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但我一意已決。

掛斷電話後，我在車座底下看到了一張學生證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 

這或許不是不小心掉落在此的吧？

 

年紀輕輕，心機可真重呢。

 

既如此，那我也就成人之美吧。

 

來到家門口，我打開手機錄像後推門而入。

 

客廳美人，但臥室裡卻傳來了女孩嬌滴滴的聲音。

 

“北言哥哥，今天你是想做主人，還是老師，或者……學生？”

 

“對了，要不要試試互相不認識，你搭訕我，我嫌棄你，你一怒之下強暴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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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，不行，太變態了，你還是演皇帝吧，我演妲己。”

 

“大王，來抓我呀！”

 

咔——！

 

伴隨著女孩的嬌笑聲，臥室門被推開，女孩身無寸縷的從中泡出。

 

看到我，女孩瞪大眼睛，發出一聲刺耳尖叫。

 

轉身衝回了房間。

 

“怎麼了？”

 

隨著疑惑聲，顧北言從房中走出。

 

同樣在看到我的一瞬，愣住了。

 

第2章 2

 

“安薇，你，你怎麼……”

 

想來沉穩內斂的顧北言，此刻臉上也露出幾分抑制不住的慌張。

 

我扯著嘴角笑了笑：“怎麼，很意外？”

 

“像你這樣的社會精英，應該懂得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吧？”

 

我看了看躲在顧北言身後的女孩，抬手將手中的學生證摔在顧北言身上。

 

“祝你們玩得開心。”

 

說完，我轉身離去。

 

8

 

“安薇！”

 

我站在小區門口吹了好一會涼風，才聽到閨蜜張娅那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
 

恍然間看到，一輛紅色小車已經停在我面前。

 

上車後，我平靜說道：“走吧。”

 

“好好好！”

 

“先不去你家，我們先去喝幾杯。”

 

“好！都聽你的！”

 

見我說話，張娅也不敢多問，急忙驅車駛離。

 

路上，顧北言打來電話。

 

我沒接。

 

再打來，我依舊沒接。

 

最後煩了，我直接選擇關機。

 

來到一家清吧，我連灌了好幾杯酒。

 

本就不勝酒力的我，頓時眼前朦朧，一陣迷離。

 

當我準備繼續喝時，張娅奪過酒杯，心疼道：“安薇，別這樣……我知道你難受，但你沒必要為了那種垃圾讓自己難受。”

 

我紅著臉蛋，搖晃著身子笑了笑：“垃圾？呵呵，的確是垃圾……我也是垃圾，會愛上垃圾的垃圾！”

 

“安薇！”

 

張娅眉頭一皺，“跟我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
 

“能怎麼回事呀……”

 

張娅憤怒的一拍桌子，罵了句髒話，又問：

 

“她是誰？你見過嗎？”

 

“沒有。”

 

我搖了搖頭，暈乎乎的想了一會：

 

“噢，她叫什麼楚晴晴，是個大二的學生，好像……好像還跟我一個學校，連臉蛋都和我長得有些相似呢……”

 

在撿到那張學生證的時候，我認真的看了好一會。

 

名字和長相我都記得。

 

“楚晴晴？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。”

 

“是她！”

 

“誰？”

 

“她啊，我們見過的！”

 

我歪著腦袋，一臉莫名其妙，完全回憶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
 
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

 

張娅望著我，急忙解釋道：“半年前你和顧北言一起，幫我介紹一位曾經大學的教授認識，我們出來時，在校門口的轉角處看到幾個女學生對另一個女孩又打又罵。”

 

“其中一個女孩，說她是小三，害她爸媽吵架，媽媽被氣得心髒病復發去世了。”

 

我愣了愣，S去的記憶突然攻擊腦海。

 

好像……是有這麼回事。

 

當時為首的女孩狠狠拽著那被打女孩的長發，一隻腳踩著被打女孩的下身：

 

“都是你！都是你！如果不是你，我爸媽不可能吵架，我媽也不會病發，更不會沒錢治！”

 

“我今天就要踩爛你！”

 

“該S的賤人，你這臭東西是鑲金邊了嗎，把我媽治病的錢全給我吐出來！”

 

張娅性子直，見不得那種場面，見那女孩悽慘便衝過去給了施暴者一耳光，將所有人趕跑了。

 

我和張娅在知道他們都是學生後，便決定將此事告訴學校老師。

 

女孩卻眼淚汪汪的攔住了我們：

 

“不要，求你們不要告訴學校老師！”

 

我皺眉問道：“為什麼？難道你……”

 

“不不不！”

 

她瘋狂搖頭，怕我不相信她，趕忙掏出包裡的學生證：

 

“我真的不是小三！”

 

“我叫楚晴晴，是蘇北大學舞蹈系大二的學生。”

 

“這是我的賬號，我平時就是在網上更新自己的跳舞視頻，偶爾還會直播而已，除了看我直播的粉絲給我打賞外，可什麼都沒幹！”

 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舉著手機為自己辯白，還有收的禮物。

 

別說，還挺多的。

 

“那你……”

 

楚晴晴哭著說：“如果要是被學校老師知道，不論我有沒有做錯事，我也會，我也會……”

 

說到這裡，楚晴晴哭得更大聲了。

 

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。

 

於是便點頭應允了。

 

“沒想到是她還真是個小三！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告訴學校領導，讓他們好好查查！”

 

張娅義憤填膺的破口大罵。

 

我扯著嘴角笑了笑：“不重要了。”

 

想到錄音筆裡記錄的事，顧北言和楚晴晴在房間裡不堪入耳的對話，我都忍不住一陣想吐。

 

怪楚晴晴？是要怪。

 

但原罪必定是顧北言，如果他沒有那個心，如何會釀成這樣的後果？

 

“這事，張棟也知道吧？”

 

我依稀記得，與楚晴晴分別時，顧北言將發小張棟的聯系方式留給了她。

 

而張棟，是名律師。

 

顧北言當時還囑咐楚晴晴，以後再遇到這種事，可以給張棟打電話。

 

好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
 

9

 

“我要離婚。”我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
 

“離！必須離！”

 

張娅惡也狠狠的附和罵道：“原以為顧北言真心對你好，沒想到全是裝出來的！”

 

“不過……”

 

張娅忽然皺起眉頭，有些擔憂的說道：

 

“現在顧北言不是很受公司重視嗎，都說他不僅工作能力強，疼愛老婆，人品靠譜，你要是跟她離婚，他這人設怕得崩一半，他能願意嗎？”

 

我沒有回答。

 

從酒吧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
 

剛走出去便看到，顧北言依靠在車門旁默默抽著煙。

 

以前他可從來不抽煙的，因為我聞不了一點煙味。

 

看見我，他慌忙掐滅煙頭，走了過來。

 

“我去張娅家了，家裡沒人。”

 

“怕你出意外，聯系朋友查了監控，得知你在這裡。”

 

我平靜說道：

 

“我很好，離婚協議書準備好後發給你，你等著籤字就行。”

 

他神情痛苦：

 

“安薇，別說傻話。我們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，你說棄就棄？”

 

“我保證，會處理好楚晴晴的事，你先跟我回家！”

 

他伸手拽我的胳膊，想要拉我上車。

 

“惡心東西，不許碰安薇！”

 

張娅大怒，脫掉高跟鞋就往他身上砸。

 

顧北言想閃躲，但在常年練習散打的張娅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，硬生生挨了好幾下。

 

突然，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，楚晴晴竟從上面下來擋在顧北言身前，昂著頭質問張娅：

 

“你這人好粗魯！”

 

張娅被氣笑了，SS盯著顧北言：

 

“你還真夠惡心的，來找安薇道歉，還把這個賤人也帶來？”

 

“今天我不打S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就不姓張！”

 

她揚起高跟鞋，朝著楚晴晴砸去。

 

我怕張娅沒輕沒重出意外，趕緊上前阻攔。

 

下一秒，我被推飛出去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 

看著推開我，並把楚晴晴護在懷中的顧北言。

 

我怔住了，劇烈的痛楚比不上內心的疼痛。

 

他看著躺在地上我，臉上閃過一抹慌張：

 

“安薇，我……”

 

我笑了，掙扎著從地上站起。

 

他想來扶我，楚晴晴卻身子一歪，緊緊將他拉住：

 

“北言哥，我腳好像崴了……”

 

張娅露出一個惡心表情，憤怒的一巴掌拍在顧北言臉上：

 

“垃圾東西，給我滾！”

 

“帶著你身邊，有多遠滾多遠！”

 

楚晴晴輕咬櫻唇，不服氣地瞪著張娅。

 

回到張娅家時，已是凌晨三點。

 

我盯著漆黑的天花板，所有的思緒糾纏在一起，在腦海裡洶湧澎湃。

 

好像有一條毒蛇反復啮噬著我的內心，我疼得喘不過氣。

 

他愛她。

 

下意識的偏愛不會騙人。

 

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。

 

顧北言的短信接二連三地彈出來：

 

【老婆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當時我沒反應過來，所以……】

 

【等你氣消了，我們談談好嗎？】

 

【請相信我，我真的會處理好一切的，我不想你難受。】

 

我握緊手機，心裡湧起劇烈的抽痛，眼淚一滴滴垂落。

 

但這眼淚不是為他而哭，而是為我自己。

 

所有的真心，到頭來全部錯付。

 

為什麼？

 

他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我？

 

雖然結局已然注定，可我需要一個答案！

 

10

 

第二天，我來到顧北言發小張棟的律師事務所。

 

“安薇……”

 

張棟無比緊張的看著我，低著頭，不敢直視我的眼睛。

 

張棟是顧北言的發小，也是我的同窗。

 

顧北言與楚晴晴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
 

另外，起草離婚協議也得讓他幫忙。

 

我很想看看，他會怎麼做。

 

我開門見山，將說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。

 

張棟沉默許久，最後化作一聲愧疚的嘆息：“對不起，放心，我會幫你……”

 

卻在這時，門忽然被推開。

 

顧北言闖了進來，神情難看：

 

“安薇，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
 

張棟眉頭一皺，起身擋在顧北言和我之間。

 

“她是來找我的，你來這做什麼？”

 

顧北言雙眸微眯，冷冷地掃了張棟一眼，語氣嘲諷：

 

“怎麼，你要幫她？”

 

張棟臉色變化，咬牙道：

 

“顧北言，你做的那些破事我可一清二楚，幫你瞞了安薇這麼久我已經很抱歉了，我勸你最好就此作罷，別讓大家都難看！”

 

“關你屁事！”

 

顧北言不再理他，擰眉看向我：

 

“離婚沒你想的那麼簡單，就算有張棟幫你，以我們目前的情況，一審也不可能判離。”

 

“乖，別鬧了，我們回家說。”

 

顧北言要過來拉我，張棟伸手攔住他：

 

“顧北言，安薇現在是我的委託方！”

 

顧北言眸色深濃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敵意：

 

“讓開，別逼我動手。”

 

張棟挑眉，冷笑一聲：

 

“看來你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要讓你整個信託公司的所有同事都聽聽你B養情人的大新聞了。”

 
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顧北言憤怒咆哮。

 

張棟咬牙警告道：

 

“顧北言，你如果還想留有餘地，最好老老實實民政局，不然律師函明天就會送到你公司。”

 

顧北言聞言，眼尾泛紅，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