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朵裡面一陣嗡鳴,再也聽不到太監後面說的什麼。
此刻我心亂如麻,低著頭,感覺自己的心跟著眼淚一樣要掉了出來。我還是強忍著淚水,我這個混世魔頭,怎麼能被別人看見難過的樣子。
我慌不擇路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,趴在床上和眼淚做最後的抗爭。
父親送走太監後也跟了進來,他坐到我的床邊。
看見我趴在被子上,他問我怎麼了,我撲在他懷裡。
我突然覺得很委屈,我以為我會像小時候那樣能忍得住,可眼淚止不住地湧了出來,我開始放聲大哭。
我這麼剛強的人啊,從小到大都沒這麼傷心地流過淚。
我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太子,因為我一直覺得他肯定是屬於我的。等我發現他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時候,我才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覺。
我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,因為一紙詔書就把太子從我身邊奪走。
我自詡那些我沒經歷的事情我都懂,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我和我爹說,我騙了你,也騙了自己,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喜歡李和明,喜歡到我甚至自己都沒有發覺,他對我這麼好,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他。
爹拍著我的肩膀說,傻女兒,你的心思爹怎麼可能不知道,都怪爹。
我權傾朝野的爹,我要什麼他都能給我,什麼事情他都能辦得到,可這一件事情卻辦砸了。
我知道這和他沒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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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這十多年沒流過的淚,都是為了等待這一次。
我不知道它們這十多年都藏在哪裡,居然這麼多。
讓我哭了整整一宿。
賜婚過了許久之後,太子才來。我看見他乘坐的步輦和親兵衛進了我們秦府,轉身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我知道他是過來找我的,我也很想見他,我想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
當初不是說好的,讓我給他當太子妃。
你不是說,你是金口玉言。
可我這種人就是表裡不一,我從來不允許別人看穿我的心事。我總把它藏在我內心深處,並在外面上了鎖,連我自己都沒有打開鎖的鑰匙。我以為沒人看穿我的心事,我就不會有軟肋。
我關了門,我說我今天誰都不想見,皇帝老兒來了都不見。
太子站在外面不停地敲門,他說綾仙你能不能先把門打開。
我怨恨道,「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未婚妻,沒事就往我們家裡跑,也不怕別人看到了說闲話。」
他在門外喊我的名字,說怕是以後都來不了了。他說父皇已經給他下了禁足令,他託皇後娘娘向聖上求了很久,今天才讓他出來一次,這次如果不見,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
他這麼一說,我想過去給他開門,但內心又倔強著不肯。
我猶豫不決時李媽責怪我說不懂事,上前去給他開了門。我看著他站在門外,很生氣地質問他你來幹嗎!
「你不去找你未來的太子妃,反倒跑到我們秦家作甚。」
他表情很失落,他說你知道的,這場親事都是皇上安排的,隻是政治婚姻。
是啊,都是政治。可政治又怎麼樣,太子要娶的終究是其他人。
我想起來去還願那天,老和尚的卦算的可真準啊。
我忽然想去給自己算一卦,可我又害怕,我怕我算出來會是下下籤。
太子看著我通紅的眼睛,想伸過來手摸我的臉,我打掉他的手。
他問我怎麼了,沒哭吧。
我說,誰哭了,要你管。
我這個人不僅口是心非,還很倔強。我的感情要是被他看出來,那我就已經輸了。
他伸過來手想給我一個擁抱,我向後退了一步。
他又試探著把手伸了過來,這次我沒有拒絕,我怕我如果再拒絕的話,他就沒了試探的勇氣。
我的臉貼在他的胸口前,十七年裡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柔情似水的一面。我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,我能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。
他說等他掌握了天下,就沒有任何人再能阻止他,他做什麼都行。
他這句話讓我的心又安定了幾分,我雖然很少考慮感情這件事,但從來沒有懷疑過太子對我的感情。
我們認識十五年了,這十五年的分量太重,任誰都奪不走。在這個七月中旬的午後,我沒有察覺到命運可怕的力量,滄海與桑田之間的轉變其實很容易,隻需要一點點的時間。
日升月沉看似依舊,但人間早已經草木枯榮。
太子在我這裡並沒有逗留太久,侍從提醒他時間不早,我們該起駕回宮。
他離開的時候,很不舍,走到步輦跟前停了片刻,又過來握著我的手。
他就緊緊地握著我的手,他的手很大就顯得我的手那麼小。那雙手我小時候牽過無數次,感覺都沒有這次的溫度讓人心動。
太子半天沒有說話,但我能從他的眼中讀出千言萬語。
沉默良久,他隻深深嘆了一句:最是無情帝王家。
十 多事之秋
太子這一走,很長時間沒再來過。在這段時間裡,我一直在想著他究竟在做些什麼。他從來沒有消失這麼久,再久一點我就幾乎快忘了他的模樣。
這種無聊的日子越過越快,炎熱的夏日很快過去,秋天來了。
慶歷六年的秋天,發生了很多事。
天氣漸涼,胡人興兵作亂。邊關的探子來報,胡人已經集結了大批兵馬準備南下。他們在這幾年的時間裡,休養生息,養精蓄銳。
他們又從漠北的深處出現,不斷侵犯慶國的邊境。
南下的蠻子越來越多,一場大戰在所難免,皇帝派我爹帶西涼軍前去鎮壓。
撥點兵馬,擇日啟程。
秦武與高陽公主結婚的黃道吉日,也定在了這個秋天。按照高陽公主那個脾氣,我估計秦武以後再也不能出去鬼混。
以前我勸他為人上進時,他還跟我蹬鼻子上臉的。
說什麼叫作紈绔子弟,吃喝嫖賭,花天酒地。他算是沒救了。
前幾日他探頭探腦地跑過來問我,在宮裡面待了這麼久,見沒見過高陽公主。
我說廢話,那小丫頭片子還經常被我揍。
秦武又笑著問我那高陽公主生得俊不俊俏,我面帶難色告訴他,要是長得好還能便宜你這個傻小子。
秦武笑著的臉立馬僵住,我拍拍他說,沒事的老弟,熄了蠟燭都一樣。
反正我小時候就不太喜歡高陽公主,她仗著自己弟弟是二皇子,母親又得寵幸。
驕橫跋扈,目中無人。
有時候做錯了事,太子訓斥她兩句,她跳起來就罵,你以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啦,你還沒當皇帝就在這給我擺架子。
「我告訴你李和明,你少拿你太子的身份壓人,指不定以後是誰當皇帝。」
我看不過,上去就要揍她,今兒個有種誰都別去皇帝跟前告狀。
這些年她待在宮裡面深居簡出,我也已經很久都沒見過她,誰能會想到她居然要嫁給秦武。
命運這東西,真是讓人捉摸不透。
結婚那日,長樂街鋪了十裡紅妝。道兩旁人海如潮,百姓從沒見過這麼熱鬧的結婚場面。看客們將秦府圍得水泄不通,他們不知道朱紅色大門貼的兩個囍字下面,其實早已經滿目瘡痍。
高陽公主頭戴鳳冠,面遮紅蓋頭,一身繡袍嫁衣紅得似火。
秦武耷拉著臉。
我說大喜的日子,你這像什麼樣子。
他沒說話,我知道他在想啥。我說傻弟弟,前幾日我在逗你玩吶,高陽公主那長的,不比京裡頭唱貴妃醉酒的戲子差。
炮仗聲響起,高陽公主在眾人的擁簇下踏上紅毯。她穿過漫天飄落的鮮花,來到秦武的面前。
鍾鼓響了三聲,婚禮司儀為二人主持成親典禮。
在滿院子賓客裡面,我看著站在我遠處的李和明,曾婉兒正挽著他的手臂。他氣宇軒昂,她溫順嬌媚,他們看起來可真是天作之合。
太子今日同我說話時,每一句話都很有分寸。他舉止有度,有度的甚至有些過於生分。
秦武大婚過後沒幾日,我爹就領了聖旨,帶著兵馬出徵北方。
出徵那日我跑到城外去送他,秋日午後的黃昏,清爽的空氣中有一絲薄薄的涼意。我爹帶著數千兵馬的隊伍,向玉門關的方向出發。他這次從京都帶的兵馬不多,十萬西涼兵馬都囤在河西走廊。
從山坡上望下去,筆直的官道上,都是辎重糧草與手握長槍的士兵。一場戰爭,讓所有這些本該安逸生活的人們不得不背井離鄉。
軍隊如龍,綿延了好幾公裡。
我替我爹牽著韁繩,他手裡拿著頭盔跟我並排前行。我忽然覺得我爹已經老了,他的頭發白了一半,年輕時凌厲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。
我很想和他一起走,我爹摸著我的腦袋說傻丫頭,不過是出去打幾個蠻子,過不了多久爹就回來啦。
我知道他有這樣的實力,他年輕時打的那一仗能夠記入到史冊裡。慶國成立這麼多年,他是第一個把胡人趕到漠北深處的將軍。
皇帝雖然對他有所忌憚,但也不得不重用。
上一次去漠北打仗他走了七年,這一次我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來。
他年紀都這麼大了,為什麼還要出去打仗。
我爹說,馬革裹屍這是一個軍人最光榮的歸宿。
我鄭重其事地對我爹說,我才不要你當什麼英雄,你是我爹,自私自利的爹。我爹對著我笑,他捋了捋長須說,爹答應你,一定會回來,爹還要等著回來給你找個好夫婿。
這次我沒有反駁,很快地回他好。
我爹的背顯得有些佝偻,長槍應該握不動了吧。
他像遲暮的雄獅,當年的威風八面早就不復存在。
我從京都城出來一直送了他很遠,一想他又要走好幾年我就想再送他一程。
我爹從我手中拿過韁繩,他說仙兒別送了,快回去吧,再送爹就舍不得走了。
說罷,他翻身上馬。那匹老馬邁著沉重的腳步,跟上前行的隊伍。我爹始終沒有回頭,軍隊越走越遠,他融入浩浩蕩蕩的軍隊長蛇之中。
秋風裡,書寫著秦字的大旗隨風獵獵。
馬蹄聲碎,殘陽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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